主页 > 产品热榜 >奔马驰骋 >

奔马驰骋

发布时间:2020-07-01   浏览量:871   

 

奔马驰骋 荣获2007年万海文学奖,改编成舞台剧

他虽然忘记了命运,但命运并没有忘记他。

在这个光与暗并存的矛盾世界

他们每个人,都把自己活成

表里不一的间谍

书籍资讯:《光之帝国》

他睁开眼睛,只觉身体沉重,嘴里还散发出口臭。随着意识逐渐清醒,一个词彙慢慢浮现,正如穿过浓雾走来的陌生人一般。「头痛」。因为他活到现在从未经历过头痛,如果有人宣称那就是头痛,他也只好接受。但是向他严袭而来的这种微妙且生硬的疼痛,若仅以「头痛」这两个令人洩气的字来表现,实属不当。这个始于昨晚的疼痛,让他对于除了这张床以外的世界即将发生的所有事情,都产生不祥的预感,在那一瞬间,他突然对自己的肉体感到憎恶。锁骨下方沉睡已久的肉身,彷彿突然从睡梦中转醒,发现了它上方沉重而权威的存在,继而咚咚咚地粗鲁敲门抗议。肉体的苦痛和精神的不快巧妙混合在头痛中,因之从未经历过这种感觉的他,终究不知道应该如何驾驭。

在他思索头痛这个问题的时候,疼痛感愈发严重,就好像有人用细小的针连续猛刺着他后脑勺的右侧。他决定将这个陌生的疼痛视为客人,如此一想,似乎比一开始要好受多了。

他伸出手抚摸躺在身旁的妻子的骨盆,妻子用鼻音娇哼一声,缩回屁股。他把右手伸进妻子的内裤里,抚摸着直长到肚脐下方的茂盛阴毛。妻子未做任何反应。他从内裤里将手抽出来,用那只手揉着眼睛,手指间散发出些许腥味。妻子用含糊的声音问他:

「不出门吗?」

「什幺?」

「我问你不出门吗?」

「妳呢?」

「餵蝴蝶吃早餐。」
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。他掀开棉被,慢慢地下床。一如既往,蝴蝶走上前来,用牠的脸颊磨蹭着他的脚背,这是示意主人快点餵牠早饭的信号。他用不锈钢汤匙将饲料盛进牠的饭碗里,三色猫蝴蝶非常幸福地咯吱咯吱嚼着乾饲料,杂乱生长的棕色、黑色和白色毛有如世界地图。他轻轻抚摸蝴蝶的脖子后走进浴室,将咬在嘴里的牙套拿出来,放进杯子里。「你如果不管它的话,可能马上就要装假牙了。」去年冬天,牙科医师如此警告磨牙十分严重的他,从那以后,他每天晚上都咬着订製的牙套睡觉。

他把漱口水的盖子打开,将蓝色的液体倒进放入牙套的杯子里,然后在牙刷上挤上牙膏,机械性地刷牙,思考着进入脑里的细针。他愈想忘记细针,其存在就愈发明显。此刻,这支细针正如同要疏通堵住的排水管一样,执拗地攻击某一处地方,他虽用左手轻轻敲着后脑杓,但也没有什幺效果。

「爸!」

镜子里出现女儿的身影,他嘴里咬着牙刷,与女儿四目相对。

「你哪里不舒服?」

「呜嗯呜呜。」

他原本想说「没什幺啦!」但声音没能清楚发出。女儿贤美用食指戳他的后背,嘴一撇。十五岁的少女身穿粉红色米老鼠图案睡衣,迈着八字脚走向餐桌。她把家乐氏燕麦片倒进碗里,打开冰箱的门,拿出鲜奶。牛奶与燕麦片在碗里咕噜噜混合。贤美咯吱咯吱地嚼着浸湿的燕麦片。蝴蝶用脸颊在她的脚背上磨蹭后走开了。贤美感觉那不是猫,彷彿是蟒蛇经过。「喵……」不知是不是察觉出她的想法,蝴蝶发出抗议似的声音。基荣漱口后,从浴室走出来,突然一把抱起蝴蝶。这时妻子玛丽才从卧室里走出来,全身上下只穿着内裤,连胸罩都没戴,乳头附近的紫青色静脉让她显得很冷的样子。她用打着石膏的左手搔着肚脐下方,右手捂住打呵欠的嘴。她走到餐桌旁,用搔过肚脐的手轻抚着正在吃燕麦片的女儿的头髮。

「我的乖女儿,睡得好吗?」

贤美摇摇头,没回答。她不喜欢妈妈在家里不穿衣服的行为,每当妈妈脱光的时候,她甚至连瞧都不瞧一眼。基荣轻轻用手指按着太阳穴说道:

「我头痛。」

「你不是从来不会头痛?」

「可能现在开始了吧。」

玛丽走进浴室前,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:

「疯了吗?」

「什幺叫疯了?」

「啊,对不起,我随便说的。是偏头痛吗?只有一边痛吗?」

「感觉好像有根针在脑子里转来转去。石膏什幺时候可以拆掉?」

她打开水龙头,水声淹没了他的问题。

「什幺?」

玛丽微微皱眉。

「我说妳的手,石膏。」

「啊,医生要我下星期去看看。痒死了,里面好像有蚂蚁在爬。」

「也许真的有也不一定。」

玛丽把浴室的门关上。手腕骨裂开是发生在两週前,百货公司的手扶梯突然停下,她被人群推倒在地,左手因而骨折。

「你听听仓本裕基的音乐。」

贤美把碗放进洗碗槽里,向基荣说道。

「什幺裕基?」

「日本的钢琴家,听说对治疗头痛有效。」

「不可能吧?」

「爸,你也觉得小孩只会说蠢话吗?」

贤美直盯着他问道。

「不是。」

「试试看吧,就当作是被骗一次。」

不过须臾,贤美的手上已经拿着仓本裕基的专辑。他接过来放进包里,那一瞬间,基荣突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,像是后脚跟都要翘起来的幸福心情。虽然无法置信,但在接过仓本裕基专辑的那一刻,头痛好像已经在逐渐消失。他认为自己应该是从女儿担心父亲的表情中得到某种安慰,而不是託日本新世代钢琴家之福。心情好起来的他向贤美说道:

「好像已经开始好转了。」

「看吧,我就说嘛。」

贤美把房门关上,看样子是在换衣服。浴室里传来玛丽沖马桶的声音。他进去主卧室的厕所开始洗脸和刮鬍子,水温正好,泡沫很柔软。他用乾毛巾擦掉脸上的水,开始想一天的日程。这一天应该不会太忙,下午虽然要和戏院核算收入,但因为那也只是例行公事,只要打一通电话就能结束。

他穿上新衬衫,繫上青灰色的丝质领带,衬衫外面再披上深蓝色的外套,就算完成了上班的準备。他拿起文件资料,轻轻敲了妻子所在浴室的门。

「今天会早点回来吗?」

「什幺?」

玛丽打开浴室的门,探出脸来。

「你说什幺?」

「我问妳今天会不会早点回来。」

她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
「我也不知道,你呢?」

「这个嘛,我也不知道,虽然还没有什幺特别的事情。」

贤美繫着校服衬衫的扣子,走出房间,然后穿上彪马休闲运动鞋,用力打开玄关的门。基荣跟在后面。

「那晚餐就各自解决吧!」

玛丽出来关上浴室的门,说道。

「好,晚上见!」

他向妻子道别。

「嗯!」

玛丽走向玄关,向贤美唠叨着:

「贤美呀,妳一下课就会直接回家吧?」

「我回来干嘛?反正家里也没人。」

「那妳要去哪里?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砰的一声,贤美关上玄关的门。玛丽又略微打开大门,用严肃的脸向贤美说:

「爸爸妈妈是因为工作而忙碌,妳又不上补习班,到底想去哪里呀?」

「我哪里都不想去。」

这次玛丽不接话,把玄关门关上。站在电梯前的父女陷入短暂的沉默。过了一会,电梯来了,两人一起走了进去。

「爸!」

「嗯?」

「我有时觉得你们真的很奇怪,好像希望我真的出什幺事一样。我就是那种不能让你们放心的孩子吗?」

「不是啦,只是……这个社会实在太乱了。」

「你们不用担心啦!」

贤美噘着嘴。电梯停在一楼,门一开,父女俩依序走出电梯。贤美对想走向地下停车场的基荣说:

「爸,我去上学了。」

「嗯,晚上见!」

和女儿分开后,他原本想走向地下室,却察觉到暂时平静的头痛又开始了。脑子里的细针再次蠢蠢欲动,而且这次不只一根。

贤美走在公寓社区的小路上,经过一〇四栋前面的时候,她暂时停下脚步,拿出手机确认时间,早晨七点四十二分。她轻轻皱起眉头,这时有人从后面将手搭上她的肩膀。她一转头,食指正等着她。那只食指重重地戳中她的脸颊。

「干嘛?」

她转头一看,朋友雅英正笑着。

「每天都上当耶?」

「妳找死啊!」

贤美用右脚轻轻踢了雅英的小腿。雅英就像漫画里的人物一样,双手向天高举,开玩笑似的啊啊大叫。两个身高相仿、髮型也一样的少女,开始慢悠悠的走向学校。雅英问道:

「妳那个作业做完了吗?」

「哪个?」

「蝮蛇的。」

「啊,数学!还没。」

「妳怎幺办?」

「去学校再做就好了。」

两个少女嘻嘻哈哈地走着,出了公寓社区,走上大路,从樱花树下经过。在便利商店前的斑马线上,贤美向雅英说道:

「雅英,我告诉妳一个祕密,妳能帮我保守这个祕密吗?」

「什幺?」

「这真的是祕密,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。」

「好啦,知道了,到底是什幺事?」

贤美极其严肃地说道:

「我妈妈,事实上是后母。」

「啊?」

「我说我妈妈是后母。」

「疯子!」

雅英大吃一惊。

「真的啦!」

「怎幺可能?」

雅英噘着嘴,似乎觉得不可能。

「我无所谓啦,知道了以后,反而觉得是一件好事。」

「妳是怎幺知道的?」

绿灯一亮,两人开始越过斑马线。

「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,只是没说过而已。」

「妳外婆不是非常疼妳吗?」

「她是为了想掩饰后母的事才故意那幺做的,都是在做秀!」

贤美停下脚步,看着雅英的眼睛。

「妳……不相信吧?哼!」

「不,我相信。」

「才不是,我觉得妳不相信。」

「啊,我说我相信嘛!」

两人越过斑马线时,其他孩子的身影开始逐渐增加了。雅英挽着贤美的手臂。贤美问雅英:

「雅英,妳觉得人生的目的是什幺?」

「妳怎幺了?一大清早的。」

「你觉得人毫无意义地活着,然后死去,这像话吗?」

「不能那样啊。」

雅英回答得很敷衍。

「是吧?我要当修女。」

「妳以为妳是德蕾莎修女啊?」

「哦,妳怎幺知道?我昨天才读过她的传记,雅英,妳真是天才!」

「我知道的修女只有德蕾莎修女,考试不也考过?反正妳的问题就出在妳读了太多东西,妳上星期不是说妳要当居礼夫人?」

「修女不能学物理吗?李海仁修女还写诗呢!」

「说点正经话吧,妳这死丫头,诗和物理一样吗?」

「反正我短期之内只想寻找人生的意义。」

「妳好好找吧!」

「妳不要只会嘲笑我!」

「知道了。」

贤美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
「建立家庭好像太没有意义了,不管怎幺说,女人太受家庭的束缚了,不是吗?」

雅英突然鬆开贤美的手臂,接着问道:

「对了,妳完全放弃围棋了吗?」

「……我总是输给男孩子。他们好像机器一样。对坐下棋的时候,我感觉他们就像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。」

「可是如果赢了,不是可以赚大钱吗?」

「那种人没有几个。妳看起来好像很喜欢钱啊?」

「不,我讨厌钱,可是……啊,如果我是妳的话就好了,可以不用上学,只要下围棋就好了。我为什幺没有像样的本事?」

校门就在眼前,学生也越来越多。女学生像鸟群一样,唧唧喳喳地步入校门,小快步走向教室。男学生看起来就像画错的素描一样,身体比例完全不对。几个男学生瞄着雅英,走过她的身旁。

「他们还是那样吗?」

贤美用责备的眼光怒视着那些孩子。一进入校门,雅英很明显畏缩了起来,然后小声嘟囔着:

「别理他们,让他们去死吧!」

贤美好像要保护雅英似的走在前面。

「啊,真倒霉,一大早的就要这样吗?」

贤美好像是故意说给雅英听的。雅英避开他们的视线走开了。雅英在和男朋友视讯聊天时,让他看了自己的胸部,那个男孩侧录下来,用简讯四处传送。这虽已是去年秋天的事情了,孩子们还是没有忘记。不只没有忘记,其他的恶意传闻如泡沫一样层出不穷。如果不是有优秀的贤美做伴,恐怕雅英会更难承受。其他孩子都觉得贤美不好惹。下围棋的时候,她就已经很出名了,放弃围棋后,她的成绩也很出色。贤美和一般女生不同,个性有强势的一面,因此颇受关注。她在女同学中间比在男生之间更受欢迎。

两人走进了教室。一进教室,雅英深深叹了一口气,在教室后方自己的位子上坐下;贤美则走向窗户旁边自己的位子,并悄悄回头看了一下雅英。她始终无法相信像雅英这幺害羞内向的孩子,怎幺会这幺大胆地对着镜头展露自己的胸部?感觉就像猛然偷窥到黑暗而阴险的人生背面。我的身体里会不会也存在着我不知道的东西,就像异形一样隐藏着,等待时机出现。

贤美亲眼目睹了丑闻扩散的过程,亦即如何将一个人变为代罪羔羊的过程。至于雅英,那所中学的所有成员,从校长到大门的守卫,他们记住的只有「胸部」而已。她过去是露出胸部的女孩,现在也是,未来也会是这样。

刚开始,贤美也像其他孩子一样,心想雅英当然会转学,她甚至已经写好要给雅英的送别卡片,可是雅英的父母并没有如此做。她的父母有相当独特的世界观,他们相信现世的永生。因为生命科学和複製技术的发展,人类将会获得永生,那是许久之前来到地球上的外星人预备好的计划。正因为他们是这样的人,对于年幼的女儿受到同龄朋友的羞辱,自然不觉得很严重。他们认为马上就会得到永生,对于暂时的羞辱难道不能忍受吗?和永生比起来,中学三年只不过是剎那而已。「永生」所需要的并非挚交,而是戒律。他们总是吃着粗茶淡饭,也不买车,禁食肉类,生吃蔬菜,大多数日子几乎都待在圣殿,所以雅英经常都是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,独自吃着泡麵。

「那些都是不重要的。」

雅英的妈妈总是这幺说。总之她没能离开学校。她最讨厌必须跑步的体育课。她认为自己在奔跑的时候,同学都看着自己的胸部,那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事实。她不想去运动场,要求独自留在教室,对此体育老师总是露出诡异的微笑,彷彿在做善事似的,也不问理由就同意了。

贤美看了看錶,离早晨八点还剩下十分钟,这个时间数学作业很容易就可以做完。她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,却无法很快进入。她托着下巴想着,雅英长大以后会变成什幺样的女人?

红灯。基荣轻轻踩着煞车,不知是不是托仓本裕基之福,头痛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平息。他将CD转换为电影《乐士浮生录》的音轨,顿时车里开始充满古巴音乐的欢快旋律。他那辆现代索娜塔汽车内部似乎无法承载古巴音乐兼容钢琴、吉他、小喇叭和歌手的大型乐团演奏。叭叭,叭叭叭,叭叭,叭叭叭,嗒啦啦啦啦,嗒啦啦啦啦。他跟着旋律哼唱,嘴角露出微笑。到了这个境界,人生也算是精彩了。他眺望着远处隐约升起的太阳,轻轻踩下油门,车子强劲有力地冲上斜坡,加勒比海的大乐团欢快高歌,头痛瞬间为之消失,好像打了吗啡,一种恍惚的幸福感迎面袭来。以一天的开始而言,完全没有什幺可挑剔的:跟往常一样準时起床;聪明的女儿爱着爸爸;事业也稳定发展,没有什幺意外;身体健康,眼睛也很明亮。

绿灯一亮,停在车旁的快递摩托车一同疾驰。一辆一二五CC的本田摩托车紧紧贴在驾驶座旁。他瞟了眼戴着安全帽的骑士,对方也看着基荣,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短暂交会然后分开。随着轰隆的排气声,摩托车加速超越了他的车,逐渐远去。基荣调高车内音响的音量。叭,叭,叭,古巴老爷爷使尽全力,开始吹起管乐器。他同时加速,变换车道超越了四辆车,往前驶去。

书籍资讯:《光之帝国》

金英夏(김영하)

生,是韩国进军国际文坛的先锋作家,不少作品已经在美国、法国、日本、德国、义大利、荷兰、土耳其等十余个国家翻译出版。

他毕业于延世大学企业管理系,1995年在季刊《批评》上发表〈关于镜子的冥想〉,登上文坛。同年八月,金英夏以长篇小说《我有破坏自己的权利》与赵京兰(《烤麵包的时间》)同获第一届文学村新人作家奖,受到文坛和读者的广泛关注。1998年,《我有破坏自己的权利》在法国翻译出版,随后又推出了德语版,1999年,金英夏凭藉短篇小说〈你的树木〉获得着名的现代文学奖(第44届)。

2004年,韩国文坛颳起了强劲的「金英夏旋风」。他以短篇小说〈哥哥回来了〉、〈珍宝船〉及长篇小说《黑色花》在一年内勇夺黄顺元文学奖、怡山文学奖,以及韩国三大文学奖之一的东仁文学奖。一年之内集三个着名文学奖项于一身,不仅成为年度文坛的一道亮丽风景,也是韩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罕见传奇。

金英夏给人的印象带有特立独行的感觉,他不畏世俗眼光,曾戴着耳环领取文学奖,原本学商的他,后来却在韩国国立艺术大学教写作,也写影评、客串电影、主持广播节目等等,以电影《脑海中的橡皮擦》获得「大钟奖」最佳改编剧本奖,2017年还担任韩国tvN电视台《懂也没用的神秘杂学词典》共同主持人。他不只擅长运用媒体推广文学,也关怀社会议题,并且勇于发声。

他擅长描写都市生活的冷冽、无奈,现代人的黑暗面是他关注的主题,性爱与死亡更是他直接大胆的着力点。评论家将他比喻为「韩国的卡夫卡」,足见他的作品为读者带来的省思与冲击,有其重要的代表性。

上一篇: 下一篇: